“最暖糖厂”五一不休息，继续三班倒24小时工作。老板陈耀今天说，“再辛苦也要坚持”，他还给每位员工发了500元过节费，“希望别嫌少”。

由于2024年甘蔗行情大好，去年，广东，广西、福建大批农民开始转种甘蔗，供需一下子就失衡了。从年初的价格大跌到年后“看涨未涨”，蓝莓等其他水果热卖，大量甘蔗因此滞销。这时，64岁的陈耀一句“能帮多少是多少”，给蔗农们找到了出路。陈耀的茂名化州市耀明糖厂从4月12日起主动收购滞销果蔗，目前已经收了超4.5万吨，每天开销超5万元。尽管损耗大、伤设备，但面对各地赶来的运输车队，陈耀还主动给出补贴。厂区门外，每天都有三百多辆运蔗货车排队等候。陈耀说，目前车间满负荷运转，设备温度早已逼近极限，预计五月中旬就要停榨，这比往年多撑了一个月。

感人之余，也有一些疑惑：甘蔗滞销前有没有相关部门的调控？当地政府有没有提前搭建农产品产销预警机制，从源头减少滞销风险？滞销后，除了“最暖糖厂”，还有没有更有效的解决方式？

当地也在想办法。广东多地组织采购商加大采购，也有部门向当地大学捐甘蔗，银行则保障蔗农货款当天结清。但像耀明糖厂这样通过市场化手段直接帮助蔗农减少损失的，并不太多。

“救火”不能只靠个人。提前产销预警、搭建对接平台、延伸深加工链条、健全农业风险分担机制，才是长久之计。如今广东等地已经开始引导农户调整种植结构。眼下，一些农民的田地里，工人们开始准备播种玉米等其他作物。地空了，就有希望。但用制度守护善意，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困境，不让同样的问题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