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亲历中国复关和入世谈判，也是世界贸易组织上诉机构首位中国籍法官和主席。她，在WTO的9年里，是如何处理全球贸易争端，在国际舞台上发出中国法律人的声音？入世20周年前夕，我们在清华大学国际争端解决研究院，见到了年近八旬、仍在教学一线的张月姣。

“这是最早的一期的关贸总协定所制作的《ANALYTICAL INDEX》，就是所有关贸总协定的条款，它的解释、案例。每一条条款，我都是可以背下来的。”在办公室里，张月姣捧起案头厚实的一本书，向记者解释。这些功课，对她来说，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1986年，中国申请恢复关贸总协定缔约国地位，也开始了中国长达15年的复关入世进程。面对国际社会的疑虑，当时在外经贸部条法司工作的张月姣，作为中国谈判代表团的法律顾问，在瑞士日内瓦一口气回答了300多个问题。

“回答了还不到一半的时候，我就问他们any question？底下鸦雀无声，那我就接着讲，越讲底气越足、声音越大。”那次答疑也让张月姣和世贸组织结下了不解之缘。2007年底，年过六旬的张月姣成功当选世贸组织上诉机构法官，并于2012年，被推选为世贸组织上诉机构主席。这个被喻为世贸组织"最高法院"的地方，首次出现了中国面孔。

在世贸组织上诉机构工作近9年间，张月姣参与了大量国际贸易争端案件的审理工作，也目睹了入世之初，中国企业所面临的困境。当时，以低成本著称的"中国制造"，屡屡被欧美国家诉为"倾销"和侵犯知识产权，甚至使用"替代国"做法来打击中国出口商。

对此，张月姣表示，正是通过这些案件，让中国企业能够学会适应市场规则，更好地进行成本核算，避免争议。同时，她也指出，对于中国的企业、中国的贸易制度的不公平的指责，必须要通过WTO的平台，坚定捍卫我们的合法权益。

2016年，张月姣结束世贸组织的法官生涯，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对国内法律人才的培养上。在她看来，随着中国全面融入全球经贸体系，成为多边主义的重要倡导和推动力量，未来，中国可以在世贸组织机构改革中发挥更积极的作用，而越来越多的中国法律人才也将走向国际，为世界贡献中国智慧。

“在国际上竞争，我是非常相信外国人能做到的，中国人也一定能做到，而且能做得更好。”张月姣信心满满。

（看看新闻Knews记者：刘桂强 杨臻 夏祺 文字：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