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就是一个小炒一个汤，小炒的话会问他有没有忌口。”

“米饭一盒不够就两盒，吃饱吃好。”

“人家就一个肚子，能吃多少东西呢？”

“吃饭是个大事，我给他吃是个小事，划算吧！”

“吃完这一顿没下一顿的时候，我就说如果那时候遇见一个真的免费吃饭的地方，我一定会去吃。”

2024年的冬天，我在上海发现了一些贴着“免费吃饭”广告的餐饮店。免费吃饭是真的吗？吃什么？谁来提供？谁会来吃呢？

带着好奇，我走进了这家位于杨浦区的萍萍餐厅，发现了一对安徽母女的故事……。

90后的甜甜，算是萍萍餐厅里管事儿的人，在门口贴免费吃饭的广告，就是她的主意：“以前有乞讨的人，很可怜没饭吃，我看到他们这么可怜，就经常买一些包子或者买什么的送给他们，因为让他们来店里吃，他们也不吃，他们不好意思，觉得难为情，我想着干脆在门口贴一个广告，他们看到了就不会不好意思了。因为我跟他们说都这样，不是你一个人这样，大家都可以的。”

从2021年到现在，这张广告已经贴了3年。萍萍餐厅接待的免费用餐的人大多是老年人，有孤寡老人，也有附近拾荒的人。去年夏天，甜甜接待了一位免费用餐的年轻人，那是她印象最深刻的人：“他肯定特别饿，然后他很快速地吃完，不像有的人吃得慢什么的，而且吃光光那种，他说他一天都没吃饭了，他是从贵州到上海来找工作的，然后一个月都没找到工作了，带的钱也用完了。”

用完餐后，这位来自贵州的年轻人主动加了甜甜的微信，发来了一句话：“谢谢你们今天的晚饭，我会铭记在心，等我有能力了，我会将这份爱心传递下去的。”然而，年轻人与萍萍餐厅的故事并没有到此结束。

“第二天他又在门口，我说你是想待在上海还是想回去？他说他想回老家，我说你想回老家的话，你身上有钱吗？没有钱，路费都不够，就回去路费，因为他吃饭的钱都没有，路费更可想而知了，他睡觉就睡在公园的那种长椅上面。”甜甜告诉我，为了帮年轻人攒路费，她决定让这位年轻人在餐厅打工。就这样，这位浑身上下只剩一个手机的年轻人从免费用餐的人变成了员工。一个月后，年轻人凑足了路费，踏上了回家的路。

甜甜的妈妈，就是萍萍餐厅的萍萍，52岁的年纪，却春风满面。萍萍是安徽人，今年是她来上海打拼的第31年：“摆摊摆了10年，之后就开个小门面，20平方米的小门面，那时候是我自己炒，炒蛋炒饭、炒面、还有粉丝汤、炒年糕这些东西，还再炒20多种菜，现在好多了，以前我手全部都是老茧，现在不累了，轻松多了现在。”云淡风轻的背后谈何容易？回想曾经的坎坷，萍萍也有贵人相助，萍萍告诉我以前她摆摊被欺负的时候，就是当时的房东在帮助她，如果没有房东的帮助，生意是做不下去的。

如今，萍萍餐厅的生意还算不错，来照顾生意的大多是老顾客，老板娘的热心善良，提及“免费吃饭”这样温暖人心的广告，甜甜觉得这没什么：“我爸妈他们刚来上海的时候也是这样，都希望来这个城市能够接受到一份这样的温暖，对不对？如果当时没有房东的帮助，我爸妈也难以在上海生存下去，现在我们自己有能力了，那去温暖别人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