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是一位艺术家所办的个展名字，但艺术家的作品并非真的向观众呈现了一个一个很艺术的“窟窿”。个展“窟窿——马轲的绘画”在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展出，90件作品以马轲在绘画中所征用的“符号”为线索，将他的创作按图像与构图进行分类重组，并在八个房间中分别呈现。每个房间中罗列了同一（相似）构图图像，跨越不同时期，处理不同艺术语言问题的作品。

为什么这个展览要叫“窟窿”呢？原来马轲儿时看《阿凡提的故事》，每当遇到读不出来的字，就用“窟窿”来代替，想必很多人在童年都有过类似画圈圈的经历。策展人卢迎华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以此意在呈现已经作为艺术家的马轲在面对艺术课题，他是如何工作——为什么这么做，立足点是什么。

在每个房间里，我们都可以看到艺术家持续工作的某个母题或图形：近三四年来反复描摹的水果静物、他儿时在小人书中看到的马、在佛教艺术中出现的天神将小鬼踩在脚下的形象，以及支离破碎的人体等等。马轲总在画里“涂来涂去、改来改去”，采用的是一种他称为“横向徘徊”的绘画方式。他在多个作品中反复返回同一个“主题”、“图像”或“构图”，将其作为一个媒介和代码，来承载他在绘画中希望探索的内容：绘画的语法与修辞。

当我们看到作品，可能禁不住问：“金刚竟然画成这样？”这种对于具体形象的质疑与追问，似乎与艺术家的初衷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因为艺术家并不满足于表象，他更希望绘画呈现出比形象本身更真实、更深刻的东西，是一种意象或倾向。

在马轲的“词汇表”中，“窟窿”可用来指代任何对他而言陌生、未知的词语。在马轲的画作中，同一人物、图形、图像也可作为一种指代物，一种符号，一个通往可能性的“窟窿”或未知空间。马轲借用它来达到探索绘画语言的目的，打开绘画的多种可能性。每件画作、每个题材只是他暂时的替代物，而不是他真正的意图所在。我们甚至可以说，每件作品只是马轲“借”来用于解决艺术问题的“中介”和“符号”，一个“窟窿”。对于观众而言，在马轲的作品中洞察到线条、色彩、形状、笔触的有趣、和谐与美感，也许是打开艺术家“窟窿”的正确方式。

（看看新闻Knews记者：王健慧 朱晓荣 实习编辑：刘圣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