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上大学、做UP主……轻度智障的他要为群体正名

看看新闻Knews记者 张聪

2022-08-07 11:28:26

边缘智力,指的是介于平常智力和低下智力之间的一种智力水平,属于轻度智力障碍。今年28岁的李世承,就属于边缘智力群体。因为出生时脐带绕颈导致的大脑缺氧,他的智力受损,此后的学习能力一直比同龄的孩子差一截。

第一次见到李世承的时候,我们有一些吃惊。他的口头表达十分清晰,甚至时不时地会冒出一两句“金句”,和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智障”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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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的时候,李世承因为学习成绩差,被学校要求去做智力检查,结果智商只有80。为了可以留在在普通学校上学,父母只能给他办理了随班就读,不计成绩。

“随班就读”是特殊儿童与正常儿童一起上课的教育方式,是国家保障特殊儿童受教育权利的一项举措。但是直至如今,李世承依旧觉得,“随班就读”是他童年的阴影。在学校里,他会被老师区别对待,同学们也因此会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甚至对他进行霸凌。因此,他在初中阶段转学去了一所特殊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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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长宁区特殊职业技术学校,是一所专门为轻度智力障碍、中度智力障碍、脑瘫、唐氏综合征和自闭症人士读书开设的特殊学校。在校期间,李世承考取了初级西点师、中级西点师、初级中餐、初级面点师等一共四张厨师执业资格证书。李世承告诉记者,除此之外,在校学生还可以通过学习考取酒店客房服务员资格证书,以及花卉、园艺等各种证书,这些全部都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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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考取的这些证书并没有让他的求职之路更加顺利。从特殊学校毕业那年,李世承和同学们被介绍了进一家连锁面包房烤面包。他们只需要控好制烘烤温度和时间,但工资是按上海市最低标准发放,每天工作12个小时,没有加班费。不到半年,全班11个同学就都离职了。之后,李世承带着厨师证到一家酒店应聘,酒店总厨对他说:“我知道你毕业的特殊职业技术学校。你有厨师证,叔叔是想招你的,但是你是轻度智障,万一磕着碰着了,叔叔也很难做人。”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李世承情绪有点低落,但他说,他从来没有怪过那位大厨,他能理解对方的难处。

李世承记得,当时他还有个别同学被骗到所谓的讨债公司工作,因此吃尽了苦头。“国家其实一直在给我们找路。让我们考厨师证,就是为了规避这些坏的公司,利用心智障碍人士、智障、精神病人去从事一些违法犯罪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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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李世承参加了面向轻度智力障碍群体的成人教育考试,当时一同考试的同学有将近100人。在随后两年半的时间里,他一边读业余大学,一边做网约配送员,并顺利拿到了大专毕业证书。李世承说:“现在,上海有很多特殊职业技术学校的智障、自闭症考上了大专,有了成人高等学历,让人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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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自媒体短视频的兴起,李世承产生了一个想法,通过分享自己的生活来改变大家对心智障碍人士的刻板印象。李世承说:“我感觉政府宣传了二十几年的智障可以读大学,智障可以考厨师执业资格证书,但是目前来讲,社会对于心智障碍人士的偏见还是没有变。”如今,他通过手机记录自己的生活日常和所思所想,他的自媒体账号“一往无前的麦克斯李”已经有超过一万名粉丝了。

因为看到了李世承分享的视频,有一位小学时曾经霸凌过他的同学联系到他,提出想要见面,为当时自己做的事情道歉。不过,对于李世承创作的视频内容,还是有许多人表示不理解。“包括我特殊学校的轻度智障同学也不理解。他们说,你总是在电视上或者外面宣传。智障很光荣吗?我们这个学校毕业的人很光荣吗?”但是,李世承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我小李虽然是轻度智力障碍,但是我觉得它并不是缺陷,而是我的人生体验,是我生命历程的一部分,甚至是我的一个骄傲。”

(看看新闻Knews记者:张聪 摄像:徐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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