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全国两会上，上海团的高校代表们曾因学科调整的话题聊上了热搜。在AI浪潮与建设科技强国双重驱动下，复旦大学对一批学科专业进行“调整”，将人工智能深度融入几乎所有领域，以构建适应未来的学科生态，文科如何深度赋能转型？新工科又如何升级？

“没有足够的数据怎么‘喂’得出来？”

这是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的一次普通组会。如今，AI成了会上反复提起的关键词。这个中心主要研究甲骨文、金文、战国文字等秦汉文字，堪称“冷门绝学”。而现在，他们正利用AI技术研发一款古文字智能体。

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副研究员任攀说：“整合在系统里边之后，可能就可以看到它的形体演变的情况。原始的注入采集就是文献图书数字化，数字化扫描这一块工作，就需要很大的人力。包括古文的资料也是不断出新资料的，只能不断更新补充。”

要训练一位“懂古文字”的AI智能体，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但AI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学习能力。拿甲骨缀合来说——这项曾因甲骨残片过多而成为学界难题的工作，正逐步被AI解放。

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研究员蒋玉斌打了个比方：“以前这个工作主要是靠人手工来做，手搓。主要是靠学者本身的学识，靠他的敏感度，靠他的记忆。现在给计算机这个甲骨的这个图像，按照这个边缘的匹配程度去找相匹配的碎片，训练AI帮助我们辨别。”

近年来，中心从3位研究人员逐步壮大到16位，近半数拥有国家级人才称号。AI早已成为大家熟练运用的工具。他们不仅共同研发了三套古文字检索系统，还有研究生自发研发了一套甲骨文拓片的校重程序。

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博士生程名卉介绍：“比如说有同一片甲骨，它可能在流传的过程当中会有不同版本的拓本。这个程序的目的就是说，我们把所有的图片输入进这个程序，它能够通过计算之后就知道，哪两片拓本它原本对应的是同一片甲骨。”

复旦大学文科资深教授、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主任刘钊感慨：“古文字研究迎来了最好的发展时期。地下出土不断涌现，新技术介入，再加上本身具有的魅力，会吸引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参与。”

其实，近几年“文科无用论”曾引发热议，国内很多高校的文科招生比例也在下降。但在复旦大学，文史哲这些基础类学科的招生规模保持稳定，而交叉培养项目以及名额投放正在显著增加——这也足以见得文科在交叉创新中的重要优势。

不少人文社科院系都抓住了“AI+”这个突破口，对课程体系进行重构。核心就是提升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的适配性。比如经济学院，从本科到博士，课程设置上都淡化了原有的学科背景，而是以真实的社会需求和问题为导向。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陈钊说：“我们的研究一定是面向现实问题的。只要我们的研究抓住这一点，那就一定是学科交叉融合的。我们最新开了一个项目，就是数字经济的专业硕士项目。比如说对数字经济人才AI的素养培养，这就是我们的努力改变适应社会需求。从问题出发，去学各种知识多元化，要淡化学科背景。”

复旦大学构建了本研融通、四级进阶的AI-BEST课程体系。与AI有关的课程设置，覆盖全体本研学生、覆盖全部一级学科、覆盖全部专业。

在未来信息创新学院，一支机器人战队正在训练。背后的研发团队来自文、理、医、工等多学科学生，而AI是他们共同的必修课。

复旦大学未来信息创新学院研究生、机器人战队队长包毅说：“要设计一个机器人，我要画它的图纸，要进行电子电路的布线，要用一些开发板在上面去写代码去编程。我们还需要一些算法上面的一些支持。大家会把很多很新的、论文学术研究的东西运用进来。”

高校课堂不再只是简单传授知识，而是希望培养出具有跨界创新能力、能嵌入各学科知识的复合型人才。从课程设置上破除学科壁垒，正是为了培育一批面向未来、服务国家战略的“AI时代领军者”。

复旦大学智能医学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刘雷强调：“整个智能医学的发展要提高他们的AI素养，和产业的结合其实也是很紧密的。至少能够用这些算法来解决医疗这些问题。所以就真是需要一个全面的交叉。”

复旦大学未来信息创新学院副院长赵海斌介绍：“比如说是智能光电方向、智能电子系统等，我们有很多AI交叉的双学位项目。它其实是多知识融合的这样一个产业发展。为解决国家重要战略需求和面向未来新兴产业这两方面，来培养我们重点人才。”

专业调整，不是简单的裁撤或增设，而是打破学科边界，强化培养学生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让创新才能自然生长，让国家急需的顶尖人才、复合人才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