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商标”玩文字游戏 误导消费者何时休

近日，名为 “日本叮叮” 的驱蚊类产品，实际并非产自日本，再次引发了社会公众对这类可以误导消费者的 “心机商标” 的关注，今年来，从 “手擀” 面到 “0+” 酱油，再到现在的日本叮叮，心机商标到底玩着怎样的套路？

在电商平台上面搜一下，店名里面有 “日本叮叮” 字样的店不计其数，光是 “海外某某店” 就有 3 种，销量高的达百万件，店铺及产品的包装上，“日本” 二字都很显眼，让不少消费者都认为，这应该是个海外品牌。

市民：用过。我们一直以为它是日本品牌，它的包装外表还有它的购买链接都很像日本（产）的。

线下的超市中，同样也有售卖标注了 “日本叮叮” 的产品，货品种类也不少。

那么，这些 “日本叮叮”，到底是哪里的产品呢？记者随机选取了几家线上店铺，询问客服，结果，回复中都承认，这些 “日本叮叮” 的实际产地并非日本，而是实打实的国货。

比如这家 “日本叮叮海外旗舰店”，注册信息上其实是家香港企业 “威發藥業”，查询发现该企业在注册成功了 “叮叮高制”，但并没有 “日本叮叮” 的商标。公开信息显示，他们此前，还曾就谁才是真正 “日本叮叮” 与另一家广州公司发生过民事纠纷，而这家广州威葵化妆品有限公司，则是另几家线上旗舰店的所有人。

但事实上，根据《商标法》第十条规定，要使用外国国家名称，需要该国政府同意，否则不得作为商标使用。记者在国家商标局官网上输入 “日本叮叮” 四个字，涉及的商标申请达到 125 个，但都未通过审查。像广州威葵，从 2020 年就开始尝试申请注册各种字体、中英文的 “日本叮叮” 商标，无一例外均被驳回。今年 3 月，该企业又申请了一次，状态停留在 “等待实质审查”。

律师 王志臻：将他国国名进行商标私有化是我国《商标法》严令禁止的侵害他国主权的行为，另一方面日本这两个字在驱蚊产品上面具有较强的产地暗示性，可能会误导公众，如果企业在收到（商标）驳回通知之后继续使用 “日本叮叮” 商标，可能会违反《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市监部门可以责令其停止限期整改并处罚款，如果违法所得超过 5 万最高可罚款违法所得的20%。

而近年来，类似这样刻意引导消费者误解的心机商标，可以说是层出不穷。比如，千禾味业将 “千禾 0” 成功注册为商标，直到某款酱油被检出微量重金属镉后，企业才承认 “千禾 0” 是注册商标，而不是在承诺零添加。

手擀挂面其实是机器生产的，“手擀” 是商标；包装上写 “山里来的土鸡蛋”，“山里来的土” 是商标，0 糖是商标，宋柚是商标，白象方便面上写着 “多半桶”，结果 “多半” 也是商标。这些心机商标大玩文字游戏，截止到 5 月，官方公开已宣告无效带有欺骗性的商标有 1127 个。新修订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还规定，食品包装上禁止再使用 “零添加”“不添加” 等用语。

但记者在超市里转了一圈，仍有不少产品在包装上用大大的 0 字样，吸引着消费者的眼球，一眼之下很难判断，这是商标还是承诺。

市民：它走一些 “擦边” 的路线，如果这样的 肯定是生气。

对于绝大多数消费者来说，心机商标的套路难以辨别，即便在购买之后发觉异样，维权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也足以劝退绝大多数人。而在一些商家看来，玩点文字游戏，就能提升销量，难怪绞尽脑汁也要把这类心机商标产品摆上货架了。

复旦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吕炳斌：《商标法》里其实有规定对欺骗性的商标是禁止使用的，这个是底线。如果是市场上发现使用行为当中存在欺诈性、误导性（行为），监管部门还是要及时介入，不能等商标被宣告无效了或者说注册申请被驳回了才去处理。

商标注册规则里，确实没有禁止描述性、品质类的词汇注册，但专家指出，当下类似的 “心机商标” 层出不穷，也提醒着主管部门，必须加大对相关产品商标的监看和管理力度，不能让代表正规注册的 “R” 标，被刻意的包装视觉营销，用于欺骗消费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