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边境局势持续紧张之际，美国总统拜登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决定在新年假期临时“加个班”。北京时间12月31日4点35分，两国元首又通话了。

这也是一个月内，拜登与普京的第二次通话。12月7日，两人曾围绕俄乌边境局势展开了一番“唇枪舌战”。当时拜登警告，如果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将面临严重后果。普京则重申，北约东扩是红线。

令人“满意”的通话

与上次对话相比，这次通话完，普京心情不错。俄罗斯外交政策顾问尤里·乌沙科夫在通话后不久告诉记者，普京对这次对话感到“满意”，“这为未来的谈判创造了良好的基础”。

而美国高级官员也对记者表示，这是一次“严肃且有实质意义的”对话。

据多家外媒报道，此次俄美元首通话，总共持续了50分钟，尽管双方在通话中均作出了警告，但也表达了一些乐观的看法。比如，拜登在通话中明确表示，美国不打算在乌克兰部署进攻性武器。拜登不止一次地强调，核战争不能开始，美国也无法赢得核战争。

而普京也明确告诉拜登，西方国家若对俄罗斯实施新的大规模制裁，恐将“彻底撕裂”俄美关系，“这将是一个大错误”。同时，普京还向拜登强调，俄方需要在1月的安全会谈上看到一个积极的成果，不能无限期地进行谈判。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研究员赵隆认为，与之前的俄美互相“放狠话”，并继续加强军力展示和战备部署不同，这次近一个小时的闭门会谈，显而更加务实和“建设性”。“双方可能就近期避免过度刺激和挑衅，并为明年系列谈判和对话维持基本氛围等方面，达成了共识”，赵隆说。

为系列会谈“铺路”

此次俄美元首通话的一个重要背景是，下个月中旬，俄罗斯将要与西方就乌克兰问题，开展一系列密集会谈。

其中，俄罗斯和美国将在2022年1月10日举行安全会议，俄罗斯和北约组织将在1月12日举行会谈，此外，包括俄罗斯、美国和几个欧洲国家，也将在1月13日召开一个扩大的区域性会议。会议议题将聚焦俄罗斯关于安全保证的建议、北约不东扩等重要关切。

今年以来，在美国的主导下，北约加强了在乌克兰和黑海地区的军事存在。乌方也不断向顿巴斯派兵，频繁向当地民兵目标开火。北约不仅与乌克兰举行了多次联合军事演习，还放话要让乌克兰加入北约。而美国也借此不断加码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日前，作为美国2022财年国防预算的一部分，五角大楼宣布向基辅提供7.5亿美元的安全援助。

12月17日，俄罗斯外交部向西方提出了关于共同安全保证的建议，要求排除北约进一步东扩、美方不在非北约成员国的前苏联加盟共和国领土上建立军事基地、不同这些国家发展军事合作、北约承诺不把乌克兰等国纳入北约等。

在此背景下，俄罗斯与西方的关系可以说岌岌可危，而赵隆也注意到，此次俄美元首通话是由普京主动提议，这也说明普京需要在一系列会谈前，给美国再打打“预防针”。“普京应当是向拜登提出，明年系列对话需要遵循平等、务实的基本原则，防止俄罗斯先前提出的‘安全保证协议草案’的内容，被美国通盘否定，确保双方能够拿出诚意来解决俄乌边境的紧张局势”。

此外，由于明年的相关对话的层级多为副部级，因此，此次俄美元首通话，也是为技术层面的交锋确立顶层设计、划定议题范围、明确后续执行的原则等。

俄乌危机尚缺标本兼治的“解药”

那么，对于俄罗斯方面的这些诉求，在接下来的会议中，西方会给出怎样的解答？

实际上，就在此次俄美元首通话前夕，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及多位官员就透露，“白宫准备进行外交努力”，“如果俄罗斯对乌克兰采取行动，我们作为一个联盟就俄罗斯将面临的后果达成一致，但我们也一致愿意与俄罗斯进行有原则的外交”。

这也显示出，在俄乌边境爆发大规模军事冲突，并不是美国的优选项。而在通话中，拜登也强调，愿意通过“外交路径”来解决俄乌边境的紧张对峙。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美方的“外交路径”是“有原则”的。在赵隆看来，美国不会“屈服于”俄罗斯的极限施压策略，包括打破历届政府传统，以书面协议的形式，承诺放弃北约东扩等。但与此同时，美国也不会公然挑战俄罗斯所画出的“安全红线”，可能暂时不会允许乌克兰、格鲁吉亚等曾经的苏联加盟共和国，在法理上加入北约，而对于在相关地区部署中程导弹的计划，也会更加谨慎。

“总的来说，在接下来的系列会谈中，美国可能会在北约东扩和乌克兰‘入约’问题上回归‘战略模糊’”，赵隆说，“不排除美国会调整或推迟对乌克兰武器部署或军售，甚至暂时搁置有关‘北约停止东扩’的法律协议的诉求”。

不过赵隆也指出，由于俄罗斯和西方在核心诉求上能够妥协的空间较为有限，乌克兰仍将是俄罗斯与西方进行战略攻防和角力的重要“棋子”，彻底解决乌克兰危机，目前尚缺乏“标本兼治”的选择。

（看看新闻Knews记者 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