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工人“X”的献身

看看新闻Knews记者 楚华 朱厚真 耿博阳 朱世一 陈瑞霖

2021-06-25 07:30:34

在一张1924年与毛泽东、邓中夏、恽代英等人的合影中,他曾被标注为“名不详”。在公开的历史资料中,关于他的信息寥寥可数。


他叫孙良惠,最初是一名受尽压迫的普通工人,后来成为了上海纺织工人中的第一名共产党员。在革命热情的感染下,解放工人同胞成为他人生最后十年中最坚定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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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工人学校改变的命运


上世纪20年代的上海,是人口接近230万的中国第一大城市。当时上海的工人数量近51.36万,占全国工人总数的46.4%。为了谋生计,孙良惠和家人一起从南京来到上海,在日资同兴纱厂做工。


那时的工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丝厂女工每天工作十三个小时,每日工资一两角;纱厂的童工每天要在车间连续站立操作十二小时,工资还不足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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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当年的报刊杂志中,工人们的悲惨境遇可见一斑:


1916年3月30日出版的上海《民国日报》刊载:“年14岁,在葛登路第四纱厂做工,日前进厂作夜工,次晨放工出厂……忽然倒地身死。”


1921年12月3日的《劳动周刊》第16号刊载:“内外棉第5厂清花间进厂未及3个月的女工张金兰被轧死……厂方只将尸体送验尸所掩埋了之。日本资本家同样不给一点抚恤金。”


1926年9月25日出版的《向导》周报刊载:“内外棉十二厂有一个工人要求请假回家,日人毫无道理将他捆绑痛打致伤,回家后卧床不起,不久死亡。”


……


孙良惠做工的纱厂位于上海西郊的小沙渡(现普陀区苏州河西康路一带),那里是日本资本家开办的纱厂最集中的地区,十几家日资纱厂雇佣了两万多名中国工人。


1920年秋,中国共产党早期组织派李启汉前往沪西小沙渡开展工作。当时李启汉借了日资内外棉九厂三间两层砖木工房,将楼下改为教室,免费供工人们学习。这就是“中国共产党创建时期创办的全国第一所工人学校”——工人半日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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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良惠闻讯赶来报名上课,也正是这个决定,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在这里,孙良惠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思想,也了解了工人受到资本家剥削压迫的本质。孙良惠意识到,要想彻底摆脱剥削压迫,工人需要团结起来,站起来做自己的主人。


此后,孙良惠开始配合李启汉的工作,积极联络工人。在李启汉的指导下,他筹办了沪西纺织工会,还组织参与“庆祝五一劳动节”的游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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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次罢工高潮


1921年7月,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上海召开。大会讨论并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的第一个决议》,决定以主要精力建立工会组织,指导工人运动和做好宣传工作。同年8月11日,中国共产党在上海成立了领导工人运动的总机关——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


1921年8月20日,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的机关刊物《劳动周刊》创刊。《劳动周刊》向读者宣传马克思主义,揭露工人阶级在帝国主义、封建军阀和资本家三重压迫下的悲惨命运,还对各地工会活动和工人的罢工斗争做了及时的报道,为工人阶级指明了联合起来去争取自身解放和人类解放的道路。


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通过办学、创刊等方式,向工人进行马克思列宁主义宣传教育。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上海各行各业开始筹建工会。


1922年1月,香港海员举行大罢工,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立即组织上海工人成立“香港海员后援会”。当年3月初,香港各行各业罢工人数激增至10万人以上,罢工浪潮席卷整个香港。最终,港英当局屈服。这是中国工人阶级第一次直接和帝国主义针锋相对的斗争。就这样,全国工人运动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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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22年1月至1923年2月,全国爆发的罢工斗争达100多次,参与罢工的工人达到30万人以上。其中上海发生罢工斗争54次,参与人数8万人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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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革命信仰


1922年6月1日,公共租界工部局以“唆使中华邮局信差罢工,并在《劳动周刊》上登载激烈文告扰乱治安”的罪名,逮捕了李启汉,并判处其3个月的徒刑。紧接着,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遭公共租界巡捕房查封。因为多次组织参与工人运动,孙良惠也被工厂开除。


1922年秋天,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上海市委决定派嵇直接替李启汉的工作,在小沙渡续办工人补习学校。孙良惠再次投入其中。经嵇直介绍,孙良惠加入了社会主义青年团,不久转为共产党员,他也因此成为了上海纺织工人中的第一个共产党员。


从1924年4月开始,中国共产党逐渐在上海的沪西、沪东、浦东、吴淞、南市、闸北、虹口等处办成了7所职工夜校。同年8月,组织决定在此基础上成立沪西工友俱乐部,开办工人识字班和工人夜校补习班,孙良惠担任俱乐部主任。


沪西工友俱乐部成为了沪西工人接受教育、参加工会活动的中心。到1924年底,当时的沪西地区有19个纱厂建立了俱乐部,会员近两千人。


1925年5月1日,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在广州举行。出席会议的代表281人,代表了166个工会组织和54万有组织的工人。孙良惠作为上海工人代表,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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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通过了工人阶级与政治斗争、经济斗争、组织问题、工农联合等30个决议案,成立了中华全国总工会。至此,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正式退出历史舞台。


第二次全国劳动大会结束后,孙良惠立即赶回上海,投身五卅运动。


1927年6月,孙良惠在上海被捕,获刑十年,后被组织积极营救出狱。出狱后,孙良惠赴武汉担任湖北省总工会主席。1930年10月,孙良惠在武汉被叛徒出卖,遭敌人残忍杀害。那一年,他32岁。


曾在工厂里受尽压迫的孙良惠,因为走进工人半日学校而思想觉醒。他投身工人运动,成长为积极引导革命的工人先锋,最终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这就是一名普通纱厂工人短暂而传奇的一生。


鸣谢:


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旧址陈列馆


中共上海市普陀区委党史研究室


上海社会科学院历史所


上海市普陀区档案馆


沪西革命史陈列馆


(看看新闻Knews记者:楚华 朱厚真 耿博阳 朱世一 陈瑞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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