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他们是一群“长不大”的人 幕后给观众带来欢乐

看看新闻Knews记者 楚华 陈瑞霖

2019-12-27 09:26:06

在北京西郊的一个村子里,有一个皮影戏团。夕阳西下,院子里戏曲声阵阵,孩童的唱调伴随着皮影的摩擦声,和着二胡伴奏,婉转悠扬。


在这个皮影剧团里,演员平均身高不足一米三,集体宿舍叫“袖珍人部落”,皮影艺术在这里焕发出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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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不足一米二的矮小症,又称“侏儒症”。身高不及常人的三分之二,这是困扰每个袖珍人一生的痛点。


鲁德峰、陶鹏和秦学仕都是剧团的演员。从小被区别对待,被同学围观,去医院治疗,吃各种增高药……如此种种,构成了他们共同的童年记忆。


鲁德峰曾经在家电公司当仓库保管员,每次有人买了电视机、冰箱要去提货的时候,见到鲁德峰都会问一句:“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陶鹏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作为公司设计总监的他,每次给客户设计产品的时候,所有人都用一种“不放心”的眼神看着他。


秦学仕从医科大学毕业后,踌躇满志地进了当地医院,负责外科和妇产科。本以为能在医院大展宏图,但由于外形的原因,并没有人找他做手术,他只能在医院写写病历,查查病房。


鲁德峰拿出一张老照片,上面有三个孩子。他指着其中最矮的孩子告诉看看新闻Knews记者:“这是我,旁边这个是我弟弟,他七岁就已经比我高了,那时候我八岁。我哥我弟(后来)都当兵了,我从小就想当兵,谁知道长不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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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鲁德峰进入剧团的第十二个年头了。2008年春节,鲁德峰从电视上看到了龙在天皮影剧团的访谈节目,发现了和他一样的人。大年初六,他向原公司提出辞职,第二就带着自己攒下的六千元钱,只身来到了北京。几乎同一时间,陶鹏和秦学仕也在看到节目之后,毅然辞职,来到了北京。


进入皮影剧团,要经过试用和考试。在三个月内磨练基本功、锻炼表演技巧,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刻皮影、练唱腔,一样都不能少。


鲁德峰还记得那年的正月十五,他刚刚到北京整整一周。剧团的人都出门了,只有他还在练习室里一遍一遍练习着皮影。节日的气氛,空无一人的教室,让他格外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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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身高正常的皮影戏艺人相比,袖珍人在表演的时候遇到了更多的困难。一般的皮影艺人手里要握五根控制的杆子,袖珍人的手很小,无法全部握住,鲁德峰只能想了一个办法,把皮影艺人用的控制杆全部换成筷子,这样他们也可以将皮影舞动起来。鲁德峰皮影操纵得好,打击乐也非常出色,简单的锣、鼓、钗在他手里能打击出千军万马的声音,他觉得“敲锣打鼓也是一种享受”。


近些年,随着皮影这样的传统艺术渐渐式微,演员的流失速度快,传承人也越来越少。接纳袖珍人,这既让找工作困难的他们拥有了一份职业,也让这个近乎后继无人的行业看到了希望。


2012年,包括鲁德峰在内的7对袖珍皮影演员在剧团举行了集体婚礼,这也是中国第一场袖珍人集体婚礼。皮影剧团对他们来说,是一个能让他们抱团取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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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如今他们的观众渐渐增多。到今年年末,龙在天皮影剧团里的袖珍演员已经有五十多人了。在传承皮影文化的舞台上,一群“袖珍人”肩负起了发扬光大这门艺术的重任。


(看看新闻Knews记者:楚华 陈瑞霖 编辑: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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