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上海有种婚房叫鸳鸯楼

看懂上海

2018-04-16 14:43:23

1982年,上海建成了全国第一栋鸳鸯楼。所谓“鸳鸯楼”就是蜗居年代大龄青年的结婚过渡用房。它让只能逛马路谈恋爱的恋人们终于有一天可以结束爱情的长跑,它让外滩情人墙边看黄浦江潮涨潮落的情侣们看到了有房结婚的希望。


黄浦区集管局鸳鸯楼


然而现在鸳鸯楼的状态和它的名字恰恰相反,在城市中显得那么的不合群。曾经的鸳鸯楼给“鸳鸯”们提供了一个遮风避雨的港湾,成为一代人的甜蜜回忆。


那些年,做梦都想“给爱一个家”

上世纪80年代初,住房形势严峻的上海,迎来了知青返沪的高峰。据统计,当时上海的人均住房面积仅为4.3平方米。为了解决“住房难、结婚难”的问题,1982年,上海建成了全国第一栋鸳鸯楼。所谓“鸳鸯楼”就是蜗居年代大龄青年的结婚过渡用房。它让只能逛马路谈恋爱的恋人们终于有一天可以结束爱情的长跑,它让外滩情人墙边看黄浦江潮涨潮落的情侣们看到了有房结婚的希望。


当年第一栋鸳鸯楼新俪公寓外景


相恋容易结婚难位于上海普陀区志丹路上的新俪公寓看上去很普通,也蛮老式的,不过在当年,这栋楼的名气却是很大的,它是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上海所建造的第一幢鸳鸯楼。1983年2月9日,一批无房的大龄青年入住进这第一幢鸳鸯楼,陈家俊夫妇就是第一批入住的上海市民之一。虽然30年过去了,当年的小鸳鸯也已成了老鸳鸯,但是当年入住鸳鸯楼的种种往事,却依然刻骨铭心。


陈家俊和沈月英原先是住在同一个弄堂里的邻居,后来在里弄一个大姐的牵线搭桥下,他们从邻居变成了恋人。陈家俊家里有两间房,一间父母住,一间他与两个弟弟住,如果他要在家里结婚的话,两个弟弟就无处可住了。因此,他们俩的恋爱一直从上世纪70年代谈到了80年代,无法结婚。


入住鸳鸯楼,大龄青年时髦“闪婚”


当时的上海,三代同室、四代同堂的情况比比皆是。结婚无房,成了陈家俊和许多热恋青年最头疼的事情。


上个世纪上海两湾一宅居民的晚餐


而上世纪80年代的上海,结婚率就像放在热水里的温度计一样飙升。有一个数据统计,仅1981年,上海的结婚率就高达4.8%,也就是全市差不多每20个人中间就有一对青年男女结婚。但很多人只是婚姻的“本本族”,他们领了结婚证,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因为新房还不知道在哪里。


从1966年到1976年的10年里,上海先后有110万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少小离家老大还,到了上世纪70年代末期,知青大返城,回到上海的他们,都已经到了大龄晚婚的年龄,但是,没有房子结不了婚。喜从天降鸳鸯楼由于众多的大龄青年无房结婚已经成为一个刻不容缓的社会问题,当时上海市和各区的政府决定特事特办,探索建造一批结婚过渡用房,租赁给大龄青年结婚户。


上世纪80年代的上海西凌家宅,是典型的危棚简屋地区


正所谓欲问佳期未有期,待到喜从天降时。1983年的一天,陈家俊从《新民晚报》上看到普陀区要建造第一栋鸳鸯楼的消息,于是就跑到普陀区政府去申请登记。


申请登记是有条件的:首先必须是大龄青年,其次家中确实无房的,最重要的是单位要能够分房。为此申请登记者的单位要出具书面担保,以保证优先分房给本单位登记人。


八十年代“梦幻之屋”


第一幢鸳鸯楼只有132个单间,每间房的居住面积是11.4平方米,却吸引了几千对的大龄未婚青年前来报名登记。据统计,在上个世纪80年代初,上海全市有11万对大龄男女青年因为没有房子而结不了婚。可令陈家俊和沈月英没想到的是,他们在几千对大龄未婚青年中胜出了,拿到了鸳鸯楼的“入场券”。


首批入住的小鸳鸯们在11平方米的小屋内开始了他们的幸福生活


陈家俊依然能够准确回忆出房内的构造。一个约1平方米的独用卫生间,有一只抽水马桶,还能放得下一只水桶,他们可以提着水进去冲澡。约2平方米的厨房,只容得下一个水斗和单眼灶并排摆放。为了解决热水问题,鸳鸯楼的门房特地升起了3个炉子,每天为这些小夫妻们烧水。小鸳鸯们早上带着空的热水瓶下楼,晚上提着装满的热水瓶上楼,一瓶水一分钱。


房间内更是“顶级配置”,他的房间在410,朝南,正是最好的楼层,最好的朝向。更令人羡慕到咋舌的是他们带来的“嫁妆”——一台红灯牌收音机、蝴蝶牌缝纫机、永久牌自行车,当然还有当时凭结婚证才能购买的家具五件套。他们还有一台售价998元的金星彩电——这个价格相当于当时一个人27个月的工资。


一生最快乐的回忆


对于小鸳鸯们来说,能在这栋鸳鸯楼里白头到老,是一个最美的梦。鸳鸯楼这是解决大龄青年结婚无房的“过渡”,并不是“归宿”。鸳鸯楼有个很好的“退出机制”。在入住前,夫妻双方的单位都必须和区政府签订协议,承诺在两年内为员工解决住房问题。


因此,新俪公寓的租赁期规定是一到两年,每平方米居住面积的平均月租金是1.14元,这相当于当年一般住房租金的四倍半左右,如果到了期限还不迁走,住房的租金就要上浮50%,这种价格杠杆的机制保证了租客们不会有租无还,也确保了结婚过渡房的良性循环。


约一年半后,纺大依约分了房,陈家俊夫妻俩搬出了新俪公寓。


再后来搬过几次家,工资越来越高,房子越换越大,但夫妻俩都觉得,当初在鸳鸯楼里的那一年半,住着11个平方米的房子,拿着36块的工资,却是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今天,新俪公寓还在,

外观只是封了阳台和加上了空调位置,但用途上早已改为短租房。


如今这座鸳鸯楼还叫新俪公寓,但楼里的居民不再是清一色的新婚夫妇了,而是面向所有需要租住房子的人们。“新俪”这个楼名已经成为了一种回忆和纪念,也成为了曾经的鸳鸯夫妇给孩子讲过去故事的地方。


位于浦电路48弄3号的昔日鸳鸯楼在一个小区的一角


尽管上海的一些区、县建造了一幢幢鸳鸯楼,但众多大龄青年的住房问题单靠政府还是难以解决,于是上海的很多企业克服重重困难,自筹资金或集资联建了一些面积不等的鸳鸯楼。一对又一对新人在那些由老厂房或旧宿舍改造成的鸳鸯楼里组建起了幸福的小家庭。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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