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广音乐会:亚洲青年管弦乐团访沪

2012-03-14 15:43:19 来源:看看新闻网

 

心灵的震撼与启发

——亚洲青年管弦乐团访沪音乐会

          

                   

    8月9日上午,亚洲青年管弦乐团音乐总监庞信与客席指挥巴梅特携乐团104位团员登上星期广播音乐会的舞台,为广大乐迷带来了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柴可夫斯基的交响幻想曲《里米尼的弗兰切斯卡》与莫扎特的《第二十号钢琴协奏曲》,并请来著名的钢琴大师斯图尔曼担任钢琴独奏。为迎接如此庞大的队伍,上海音乐厅工作人员在开演的前一天就将音罩拆除,并为台风“莫拉克”的来临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没有料到的是,在强台风的预警下,音乐厅依然座无虚席,加座与站位也都安插满了执着的观众。亚青用心而精彩的演绎赢得观众热烈的掌声,在乐队与钢琴的加演后,观众这才缓缓离场。整场音乐会持续2个多小时,是星广会历时最长的一场。

 

 

为音乐,精雕细琢 鞠躬尽瘁

 

    一般人还在熟睡的周日清晨,八点钟,亚青一行一百多人便来到了音乐厅。他们身着统一的蓝色T恤,井然有序的拿乐器,登台,准备演出前的最后一次排练。每个人都神采奕奕,毫无倦怠之色。放眼望去,唯一的差异仅是白发与黑发。很巧,钢琴家斯图尔曼也是乐坛德高望重的前辈,有着与庞信和巴梅特一样的满头银发,虽然他们走路都有些蹒跚了,但他们无论在台上抑或台下的表现都让人十足的钦佩。

 

    在两个小时的彩排中,乐队不是简单的过一遍曲目,而是永不知足,争分夺秒的完善曲目。在最后的几分钟,指挥巴梅特还在斟酌某个音乐动机应该扮演的角色,他还请庞信等同行的其他成员在台下帮做音响监听。对于团员不足的地方,巴梅特会很幽默的去提醒,虽然是那么严谨的细节问题,团员们也都乐于接受,音乐在笑声中趋于完美。钢琴演奏家斯图尔曼更是严于律己,不放过每一个音符的雕琢,从色彩、力度到寓意。在我看来,甚至都不放过每一个与音乐心灵交汇的眼神。演出前半个小时是乐队的化妆和休息时间,但更多的年轻乐手却是三五成群的凑在舞台的角落里,切磋音乐。“我喜欢小号,或许你不信,却是我坚持到现在的唯一动力。”台湾的青年乐手腼腆地笑着告诉记者。

 

    音乐会超长的精彩现场,让观众们十足过了把瘾。开篇勃拉姆斯颇具悲剧色彩的《第四交响曲》虽没有挖掘新意,但中规中矩的德奥式演奏,也赢得了不少老派乐迷的赞赏。精彩压轴好戏,柴可夫斯基的交响幻想曲《里米尼的弗兰切斯卡》,把音乐会推向了高潮。这些年轻的乐手们,把如地狱般狂暴的宿命、凄美哀婉的弗兰切斯卡的内心独白都刻画得如此逼真。犹如身临其境那宏伟的史诗,不由得为之赞叹。在这场音乐会中,我最喜欢莫扎特《20号钢琴协奏曲》。虽然很少被莫扎特简单快乐的音乐所打动,但今天斯图尔曼的演绎却如此奇妙的触动了我。他的演奏不那么“莫扎特”,但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会把千言万语仔细斟酌提炼结晶出沉淀却通透的音符。也正是诸多历练后却依然通透纯粹的“莫扎特”感动了我。

  

 

点燃亚洲音乐工作者的自豪感

 

    “这是一种精神,一个启发,一种震撼。”上海音乐学院青年教师谢光禹在回忆起亚州青年管弦乐团时有点激动的说到。很偶然,上一场星期广播音乐会《玩转大提琴》中,Shanghai Cello 4大提琴合奏团的创建人谢光禹恰巧是中国第一批入选亚青的大提琴演奏家。谢光禹能在2年多的时间中将Shanghai Cello从创建之初的4人发展到30余人,其中不乏那一年在亚青短暂却宝贵的时光对他的激励。

 

    亚洲青年管弦乐团没有固定的团员,每一年夏天都会从亚洲各国甄选最优秀的青年乐手参加为期6个星期的集训,前三星期在音乐大师的指导下进行排练,后三星期与国际上享誉盛名的音乐家一起巡回演出。从1990年首场演出以来,已举办了近300场音乐会,但亚青并不是一个盈利的演出机构,如官网上所说的,亚青,是一个学费全免的音乐活动,由现任音乐总监庞信和小提琴大师梅纽因于1987年合作创立。其主旨在于将亚洲的音乐家团结在一起,并点燃他们在亚洲从事音乐工作的自豪感,藉此减轻人材外流的问题。其实,这样的人才外流问题,在亚洲,已经是一个盛行多年的“流行病”。相比之下,国内一些乐团大张旗鼓的在全球招募乐手,似乎就相形见拙了。

 

    这些来自亚洲各国的青年乐手,十五岁到二十七岁不等。在记者的采访中了解到,80%的年轻乐手是第一次参加编制如此庞大的乐团。一位来自上海音乐学院的学生说,不要小看这三个礼拜的排练,乐队中乐手的位置每天都在改变,进步越快的人位置就会越靠前。这种在团队协作中的竞争,不但让每个人的技艺奔跑着前进,最重要的是让他们学会了理解与谦让,在多样的民族文化中,和谐相处,共同学习与探寻音乐的美。

 

    对于这样一群奋发昂扬的青年,如何要使他们在很有限的时间内,更快更有益的成长,音乐总监庞信是这样说的: “每一位乐手都有自己的想法,比如中国乐手对音乐的表达一般比较激情,日本乐手比较沉稳,新加坡乐手则更中庸,我们要做的就是去调和,在不同的想法之间找到平衡点。”

 

音乐,是生的希望

 

    像他们这样用心的音乐家,在世界上并不是少数。而且很多人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倾尽全力的发展古典音乐事业。

 

    当今,震惊国际乐坛、被传为奇迹的莫过于来自委内瑞拉的天才指挥家杜达梅尔。在南美一个并不发达的的国家,一个并非德奥血统的年轻人,年仅25岁便夺得德国马勒指挥大赛的一等奖,由他指挥的西蒙·玻利瓦尔青年交响乐团签约环球DG唱片,随之而来的,是世界各大乐团的指挥邀请,今年29岁的杜达梅尔已是洛杉矶爱乐乐团的音乐总监。我们探寻奇迹发生的根本原因,竟是由于委内瑞拉动荡的社会、匮乏的物质生活。为了避免贫困的儿童生活在毒品、枪战的阴影下,何塞·阿布留博士想到了用音乐来挽救来吸引这些儿童,建立可持续发展的“音乐救助体系”,为儿童免费提供乐器、训练场地和指导老师。他们的口号就是“演奏并且抗争”,如同每个人拥有活着的权力一样,音乐也不应当局限于上层阶级。目前,该项目已经持续了三十多年,覆盖了全国近1/4的青少年。杜达梅尔也常常说起,是音乐挽救了他,如果没有音乐,他很可能就是街头的一个小混混。

 

    目前,委内瑞拉已经成为全球追寻的一个楷模。环顾四周,我们身边这样的例子也有不少,如谢光禹与他的shanghai cello 4,曹鹏与上海城市交响乐团,相信还有许多默默无闻的音乐人,他们也在坚持,也在寻求一个可持续的发展计划。不仅如此,很多乐迷也同样怀揣着传播音乐的责任感。记得有一次问起身边的一位喜爱古典乐的朋友,为什么要去买一场较冷门的曲目,而且是在他并不对演出的乐团报有多大的希望的前提下,他的回答让我感动了很久。他是这样说的:如果大家都不去买票,那么这些优秀的曲目将来上演的机会就更少了,因为演出方肯定会顾及票房,乐队也会对自己渐渐丧失信心。”

 

    他的话很让我感动也让我反省。很多事情似乎注定不能两全,取与舍用道德来权衡还是用利益?也许这时候更应该向委内瑞拉学习,用生命来权衡。特别在当下,国内流行歌坛日益低俗肤浅,逐渐失去标准的主流媒体和唱片公司,90后青少年所不被人理解的行为…… 每一个爱乐人都应该站起来,承担起一个爱乐人的责任,一个社会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