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地理:9.11十周年:从归零地开始…

2011-09-05 17:44:37 来源:看看新闻网

图为2001年撞击世贸大厦的一架飞机上的残片,于曼哈顿下城找到。(现藏于纽约州博物馆)

   9.11距今已有十年,当年的幸存者们带着各自伤痛的记忆,纷纷开始了新生活,或痛苦挣扎,或重获新生,十年后,让我们跟随摄影师Ira Block的镜头,重返归零地,探望那些坚强而执着的人们。

  2001年9月11日至今已有十年间,数千名幸存者走过了艰难的复原之路。世贸中心,恐怖袭击的中心地蔓延到了纽约,弗吉尼亚及宾夕法尼亚州,大约12,000名民众得以从双子塔中幸存。在人们向我们诉说的经历中,每个人的应对方式都不尽相同。一些人依靠信仰,坚韧的意志及家人开始了新生活。剩下的人,仍在痛苦,漫长,遥遥无期的恢复过程中苦苦挣扎。

  大多数人还保存着那天的纪念品,有他们当天穿着的衣物,灾难开始前15分钟开具的早餐收据,在几个街区外找回的100层办公桌上署名的个人便笺。这些人工制品讲述了个人的经历,使得历史的集体记忆更加生动鲜活,即便那幕幕悲剧随着时间渐渐消逝。

 

零度地带 2011.3.25

  在曼哈顿的零度地带,9/11十周年纪念活动将随着纪念广场的开放拉开帷幕。主会场坐落于双子塔遗址:两个瀑布喷泉由2983名在世贸大厦,五角大楼,四架遭劫持的飞机上,1993年世贸中心爆炸案中的遇难者名字构成。届时,200多株白橡树将会种植在这里。9/11国家纪念馆的林恩•拉西奇说,“它们象征着循环不息的生命。冬去春来,如获重生。”

 

重回赛场
马特•科莫罗夫斯基
当北楼倒塌时位于楼梯井内。

  北楼倒塌时,纽约消防员马特•科莫罗夫斯基和另外15人在楼梯里躲过一劫。他保存着当天戴过的头盔(下图),仍旧布满残破的混凝土和石膏板碎片,放在客厅的玻璃柜里。

  “经常看着它,我很容易进入一种恶性循环。但我意识到这对我的恢复治疗很重要,把它放在那里,面对它,而不再如坠深渊般的应对那一天。我学会了克服它们,所以情况比以前好多了。
  “我曾想过换个职业,但做一名消防员已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曾想留给自己一段决定去留的时间,而精神状态恢复后,我意识到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嗯,是的,我有过离开的念头,但是能重返赛场我感到很开心。”

 

填补裂洞
杰瑞•博加奇
北楼,82层(第一架飞机撞击时位于办公室内)

  作为二战老兵之子以及1993年世贸大厦爆炸案的幸存者,杰瑞•博加奇说如今他明白父亲为何如此痴迷阅读关于战争的书籍。受9/11袭击的影响,博加奇与人共同创立了世贸大厦幸存者网络,带领人们游览零度地带,讲述那天的零星片段,经常会质疑自己的记忆和动机。他还留着当天逃命时穿的鞋子(下图)带着蓝色的纪念手环。被问及这种近乎强迫性的接触其他幸存者时,他回答说, “我不知道。可能和想要尽力填补这个裂洞有关。”



  “我觉得有必要以某种方式来告慰失去的同事们。游览过程中,我会给人们讲些他们的事情,这样,人们至少会对他们有所知晓。对于那天,没能从办公室逃出来的三个人,我深深的感受到了作为幸存者的负疚感。9/11过后的几个月,我一直在回想第一架飞机撞击时和到达楼梯井之间的最初5分钟。虽然现在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反复回忆,但是我在思索关于救人这件事——我做了什么,没做到什么。但同时我也知道若能令时间倒流,我可能还会做同样的事情。”

 

一家人紧紧相拥
丹尼尔布朗,克里斯托弗布朗,里奇布朗
世贸大厦万豪酒店


  年仅10岁的丹尼尔布朗(图左)和7岁的克里斯托弗布朗(图右)在那灾难性的一天,当他们和父母逃离世贸大厦万豪酒店时,目击了第二架飞机撞击南楼的情景。兄弟俩陪父亲里奇来纽约出差,在第一架飞机撞击时,他们正和母亲凯西呆在15层的房间里。5岁的弟弟,汤姆,在弗吉尼亚的家中通过电视看到了整个事件,画下了这幅画。

  “我爸爸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之一。当他发现酒店在进行疏散的时候,赶紧来到前台,告诉对方我们的房间号。他们告诉他我们会从哪个楼梯井下来,就在我们从楼梯井出来的那一刻,看到了爸爸在那里等着我们。这是最重要的事——我们都在一起。”   ——丹尼尔(图左)

  “和任何父母一样,凯西和我认为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养育孩子们,那一天我们的感受尤其深刻,这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那天晚上,在布鲁克林的万豪酒店,我们紧紧抱着他们 (步行穿过曼哈顿大桥后,他们在那儿找到了住处)我们说,‘我们永远会陪在身边照顾你们。’”           ——里奇(兄弟俩的父亲)

 

热心和戒心
弗朗西斯•亚历山大 北楼,72层(撞击时位于办公室内)
厄琳•亚历山大 北楼,65层(位于44层空中大堂)


  飞机撞击世贸大厦后的数个小时,母亲弗朗西斯• 亚历山大(图左)和女儿厄琳(图右),并不知晓彼此的命运。她们在同一栋大楼工作,相隔7层。当晚,母女俩在新泽西,纽瓦克重聚,目前,她们和厄琳的两个姐妹住在一起。9/11后,弗朗西斯再没有回到纽约市。

  “我时刻警惕着,留意着身边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我失去了信任。登上火车,祈祷能够到达下一站。我时常抬起头。看到飞机确信它还会呆在天上,不会掉下来。完全是无意识的。

  “我一直在祈祷——只求让我平安到家。如果回不到家人身边,我会很恐慌。我只希望一家人都在身旁。9/11那天,能把厄琳带回家,是最好的事。因为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离开过。”

           ——弗朗西斯(图左)

  “9/11周年纪念的时候我们常会去不同的地方做志愿者。我喜欢在“传递上帝的关爱”这个慈善组织帮忙,他们送食物给那些身患疾病的人们。这让我们回忆起人们的善良,重温了9/11后大家互相帮助的感觉。人们友好礼让团结;大家像兄弟姐妹一样。为这样一个了不起的组织做志愿者的时候,感觉非常棒。也似乎自从那一天开始便有好事发生了。”

       ——厄琳(图右)

 

加入幸存者俱乐部
朱丽叶•伯格曼
北楼,82层(撞击时位于办公室内)

  在她大部分的职业生涯中以及北楼屹立的28年间(1973—2001),朱丽叶在世贸中心的多个楼层中都留下过她工作的身影。在别人的帮助下,她的复原之路已成为一场战斗同时也是一段旅程,恢复过程要从她口中的这两个“天使”开始,在他们的帮助下,她走完了逃生的82层楼梯。之后,她将自己埋头于各种与9/11相关的会议,演讲及活动中,结婚25年的丈夫布莱恩通常都会陪着她,布莱恩是大屠杀幸存者。她说,“他经历过那些无可言说的恐怖,” “因此在9/11后,他说:‘欢迎来到幸存者俱乐部。’”

  伯格曼还保留着那一天她穿着的衣物,在残骸中找出的她办公室里的被压变形的纪念牌,一份世界之窗餐厅的菜单,还有她在那里工作的28年间收集到的一系列世贸中心的明信片和小册子。
  “我喜欢那些建筑。1993年的袭击过后,我被问过回到那里工作是否会感到害怕。我通常都说不,我不会害怕,因为我是一名分析师而再次发生恐怖袭击的统计学可能性趋近为0.而实际上我错了。”

 

劫后余生
凯斯•米尔贺兹
里奇•莫勒
北楼,100层(撞击时正位于78层顶部大厅)

如果不是一些偶然因素打乱了他们的日常行程的话,Marsh  & McLennan保险经纪人公司的这两位前同事都应出现在他们位于100层的办公室里——就在飞机撞击区域的上方。前一天晚上的深夜橄榄球赛使得凯斯•米尔贺兹(图右)比平日上班晚了一个小时;一只沉甸甸的露营包减缓了里奇•莫勒的步伐,而错过了经常搭乘的那班前往曼哈顿的渡轮。当喷气客机扎进大楼的时候,两人都站在78层等电梯。

   工作人员从世贸大厦倒塌的废墟中找到了露营包并返还给莫勒,里面装着9/11前一天他们两个参加灾难恢复会议时的材料。今年初,两人一起浏览了文件的内容。自从2001年9月10日以来,这是米尔贺兹第一次再次回首这份材料。
  “我不是那种经常交好运的人。超级碗,下赌注,从没赢过,但实际上,我为那一天攒了不少的幸运。
  “我们都希望草坪更绿些而我做的就挺不错的。某些时候,你开始考虑自己的工作——赚钱不多,抱怨不少。换我说,看,我有仨孩子,一个好妻子,温馨的家庭,还有份不错的工作。所以无论人们何时问我,凯斯你过得怎么样?我说,‘全都梦想成真了。’”

                ——凯斯(右)

  “在9/11周年纪念的时候,我试着不听广播,不看电视——我就是不想看与其相关的东西。在过去的九年里,我们去了新泽西的萨塞克斯县。祖父母在那儿有栋漂亮的小屋,那里有我童年的美好回忆。我们带着孩子们去钓鱼,在湖边的沙滩上吃午餐。” 

——里奇(左)

 

一枚戒指的承诺
哈泽姆•卡马尔
南楼,37层(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见到世贸大楼已烈火燃燃)

  刚刚度完蜜月的哈泽姆•卡马尔,为躲避南楼倒塌产生的尘云,逃往布鲁克林炮台公园隧道的一处收费站时,听到了结婚戒指掉落的声音。等他觉得安全了,打开站门,用脚在及踝深的尘土里来回摸索,找到了戒指。
  “云团很厚—— 原来还是阳光明媚,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四周极其安静。因此我才得以听见戒指滑落跌到街面的声音。直到听见那一声落响,我才意识到戒指不见了。
  “除了一生约定的象征之外,这枚戒指有了更多意义。我在混乱之中丢了它,又在混乱之中找回了它,所以,它不仅象征着我们的婚姻,同时还见证了我是如何在这个事件之后迅速恢复并继续生活的。”

 

心爱的提包
丹妮丝•拉比诺维茨
南楼,90层(飞机撞击时,位于办公室内)

   9.11那天,在第一架飞机撞击了旁边的大楼之后,丹妮丝•拉比诺维茨和一名75岁的同事一同从90层的办公室走楼梯下楼。到了78层,通向大厅的快速电梯口,同事说他再也走不动了,于是他们搭乘了下班电梯。这是在第二架飞机撞击他们这幢楼之前,最后到达地面的几班电梯之一。丹妮丝参加了30多位前同事的葬礼。

  “我时常在想万一那天我没有带着包,如果我回身去取。一个同事就这样做了,自然她再也没能回来。我可能也会做同样的事因为你认为还有时间,5分钟,10分钟,或者觉得呆在这里比在外面不断倒塌的碎石瓦砾中更加安全。从那天起,这就成为了一个疑问。因为,和许多女人一样,你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在那一只手提包里了。”

 

浴火重生
盖内尔•古兹曼—麦克米伦
北楼,64层办公室(大楼倒塌时位于楼梯间)

  盖内尔•古兹曼—麦克米伦是从废墟中救出的最后一名幸存者,她的一条腿压在了一堆混凝土下面。在废墟中被困27个小时。她向上帝承诺,如果自己还能活着,就会换个活法。如今她已是位已婚妈妈,有了三个女儿,一个继子,还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她说,是信仰治愈了她,但现在,对于去世贸大厦仍心有余悸。
  “从前的我无忧无虑;认为自己年轻,坚强。但是这所发生的一切,并非毫无缘由。当大楼倒塌的时候,我已经完全准备一死了。被压在废墟里的那27个小时,我一直在拼命的祈祷。起初,我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受母亲的影响,我对宗教有那么一点信仰,但不是完全的虔诚教徒,所以我只是和上帝说说话。例如,我知道自己就快死了,如果你能救我,我会改变自己。好好做人,请赶紧带我离开这儿吧。我请求上帝给我一点指引。倾听我的声音——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结婚已将近10年了,生活很美满。有了一群朋友,我们会去教堂,一起做祷告,还有两个小不点——我们试着在生活中作正确之事。如今想来若当时我跑出了大楼,什么事都没发生,是的,我会情绪低落。但是,我将不会改变自己的生活。”

关键字阅读

热点新闻

    大家都在看